晁胤隆立刻接口,语气带着一丝冷笑:“以浏阳的性子,定会觉得自己被裴寂戏耍玩弄,更会迁怒于洛昭寒,认为她横刀夺爱,不顾姐妹情谊。怒火中烧之下,她会做出什么事来……谁也无法预料。而这柄‘刀’,锋利无比,伤人无形,更因其身份特殊,事后即便闹出风波,陛下也多半是高高举起,轻轻放下。”

“不错。”孙万荣微微颔首,“郡主便是那把最合适也最不易被反噬的刀。只需将‘裴寂火速向洛家提亲,洛昭寒欣然应允’的消息,递到郡主耳中,剩下的事,她自会替我们完成。女子在婚事上本就处于劣势,流言蜚语,恶意中伤,足以毁掉一个女子的清誉。届时,裴洛两家,还能顺利结亲吗?”

两人目光交汇,无声的默契在沉滞的空气中达成。

一个借刀杀人的毒计,悄然落定。

阴影里,孙洪雷如遭雷击,僵立当场。

每一个字,都像淬了冰的针,狠狠扎进他耳中,刺进他心底。

利用浏阳郡主……去破坏裴寂和洛昭寒的婚事?

祖父和睿王表哥,他们竟要如此算计洛昭寒!

孙洪雷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瞬间四肢百骸都冻僵了。

袖中的手,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,带来尖锐的刺痛,却远不及心口那撕裂般的痛楚。

洛昭寒,那个清冷如月,眼神却澄澈十足的女子。

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日在演武场边,她面对自己纠缠时,平静的话语:

“裴寂值得。”

“我认定的事,认定的人,便不会改。”

她那样的人,一旦认定了裴寂,心志便如磐石,岂会因为外界的流言蜚语和阴谋算计而改变?

即便这桩婚事真的被祖父他们的毒计破坏,她心中所念所想,又怎会变成他孙洪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