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
孙万荣微微眯起了眼,老辣的目光如同鹰隼,在失态的孙子和地上狼藉之间扫过,最后落在孙洪雷那张失魂落魄的脸上。

晁胤隆把玩扳指的动作也停了下来。

他端起自己手边的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,动作优雅:“洪雷表弟不必如此惊讶。抚远将军府的明珠,心中早有所属,并非秘辛。”

孙洪雷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,想反驳,却发现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是了,他何尝不知?那日在跑马场,她勒马立于裴寂身边,眉梢眼底那份自然流露的亲近与笑意,与对待他人时的清冷疏离判若两人。

只是自己一直不肯真正面对罢了。

“砰!”

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
是孙万荣重重地将自己的茶盏顿在了黄花梨木的桌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他脸色阴沉如水,声音不高,却带着雷霆般的斥责,直刺孙洪雷:“竖子!这便是你素日里的城府?一点儿女私情,便令你如此失仪!不堪大用!看看你现在的样子!丢尽了我孙家的脸面!”

字字如刀,毫不留情。

孙洪雷身体猛地一僵,脸色惨白如纸,头垂得更低,几乎埋进衣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