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四个字,瞬间抽走了厅内所有空气。
裴寂瞳孔骤然紧缩。
下一刻,洛鼎廉的话没有丝毫起伏:“以世俗之眼度量,你裴静之,绝非我理想中的佳婿人选。”
“为父者心,所求甚少。唯愿掌上明珠,一生平安顺遂,喜乐无忧。”
他微微阖了下眼,那浓密的眉宇间刻着化不开的怜惜,“我见过太多风浪,深知这世间磋磨。不忍见她日后,因选择你,而有丝毫的委屈,有哪怕是一丝一毫的遗憾。”
厅内死寂。
洛鼎廉忽然话锋一转:
“然,你是我儿昭昭,她心悦之人。”
洛鼎廉的语气很轻,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无力感:
“她已点了头。”
“做父亲的,没有阻止的道理。”
裴寂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,骤然僵立在原地。
先前所有的忐忑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失重感。
嘴角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,一个有些傻气的弧度在他向来克制的面容上迅速浮现并扩大,仿佛冰河开冻,春水初融。
洛鼎廉看着他这副呆愣的模样,饶是心头压着千钧重担,嘴角也终是忍不住向上抽动了一下,流露出一丝无奈又好笑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