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前一步,虽仍在阶下,气势却如同出鞘的利剑:
“若蒙将军不弃,应允此亲,为昭寒,裴寂定当千倍万倍谨慎,万死莫辞!裴寂已在京中另行置办清幽僻静的宅院,非为分府别居,只为远离漩涡中心,减少无谓的目光与危险!一应用度人手,皆已秘密备妥,此事隐秘,不曾告知除心腹之外的任何人!”
裴寂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在洛鼎廉心头擂鼓。
环环相扣,步步为营,没有丝毫空洞的承诺,句句直指要害。
洛鼎廉定定地看着阶下的年轻人。
那俊朗的眉眼间写满了紧张,是为这终身的托付,更是为能否得到他认可的忐忑。
他甚至注意到了裴寂方才脱口而出的那个昵称——“昭昭”。
情难自禁才会显露藏不住的爱。
像投入深潭的石子,激荡起层层难以平息的涟漪。
洛鼎廉放在扶手上的手,不自觉地紧握
成拳,骨节微微泛白。
他看着裴寂那双清亮深邃的眼眸,喉头微微发堵。
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,消散在空气里。
厅内陷入了更深的寂静。
麒麟香炉口的青烟袅袅升腾。
洛鼎廉的声音比先前更沉了几分:“不必多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