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他是棋手,是祸首。现在看来,他不过是棋盘上一枚被操控着的棋子。
真正致命的毒蛇,盘踞在更深的暗影里,吐着信子。
柳月璃……
洛昭寒松开手,任由那皱成一团的纸团落在脚边。
她走到窗边,目光穿透庭院里喜庆的红色装饰,投向高墙外未知的远方,眼神幽深如古井。
上辈子,在我洛家满门抄斩、血染刑场的惨案里,你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?
你那双看似柔弱的手上,到底沾染了多少我洛家的血?
……
天光已然大亮,明晃晃地透过雕花窗棂,刺得洛昭寒眼皮一跳,猛地惊醒。
心狂跳不止,几乎要蹦出来。
她拥着被子坐起,脑子昏沉得如同灌满了粘稠的浆糊,昨夜那些光怪陆离的梦,还有裴寂那双深潭似的眼睛,在眼前挥之不去。
她用力闭了闭眼,再睁开,看清了屋里的光亮,心骤然沉了下去。
坏了!睡过头了!
“春喜!”声音出口,带着嘶哑和显而易见的慌乱。
门应声而开,春喜端着铜盆热水快步进来,脸上是惯常的温顺笑意:“小姐醒了?睡得可好?夫人特意吩咐了,正月里,又无外客,让您多睡会儿呢。”
她放下铜盆,绞了热帕子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