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宁伯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弄得怔住,一时没反应过来,茫然地点了点头,从裹得严实的裘被里含糊地应道:“哦……成亲?好,好事,是该考虑。”
长宁伯下意识地点点头,“是该成家了,安定下来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自己猛地停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成……成亲?!”
他那双眼珠子陡然瞪大,几乎要凸出来。
“哗啦——!”
他整个上半身从裘被里猛地挺直坐起。
那张冻得有些泛黄发红的脸颊此刻血色上涌,眼睛死死地盯着裴寂。
“谁?哪家的姑娘?!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不敢置信。
裴寂看着父亲失态的反应,神色依旧平静,他迎着父亲惊骇的目光,一字一句地回答:
“抚远将军府,嫡长女,洛昭寒。”
“谁?”长宁伯似乎没听清,又好像听清了,却不敢相信。
他愣愣地痴痴地重复了一遍,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儿子,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打转。
居然真的……是洛家那丫头?
暖阁里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长宁伯自己粗重的喘息声。
忽地——
“好!”
一声几乎变了调的暴喝,猛地从长宁伯喉中炸响。
长宁伯那只激动的手,再也控制不住力量,猛地一拳狠狠砸在炕沿上。
厚实的黄梨木发出沉闷巨响,炕沿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