澄心堂暖阁内,沉水香的暖融几乎被窗外愈加凄厉的风雪声盖过几分。
皇帝随手将那份裴寂的密折丢回紫檀托盘里,不再看一眼。
他重新靠回柔软的白虎皮靠枕上,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,那深邃的眸子转向依旧跪在地上的赢朔。
“裴寂……被人下药这事,”皇帝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,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“可查出是哪方的手笔了?”
赢朔垂着头,额角一滴冷汗
悄悄滑落鬓角,不敢去擦:“回陛下,底下人还在加紧追查。那‘迷陀罗花’非中土所有,来源诡秘。所用更是混在给裴大人的茶水之中,手法老练,一时之间线索尚未明朗,不敢妄断。”
“呵。”
出乎意料地,那高踞御座之上的九五之尊,非但没有丝毫愠怒,反而自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轻却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不急。”皇帝语气甚至染上一丝愉悦,“这人总能给朕添几分意外之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