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窥见了世间某件极其珍贵且只属于她一人知晓的秘密奇珍。那份秘密带来的甜意裹夹着些许隐秘的得意,丝丝缕缕缠绕上她的心尖。

她甚至刻意放缓了半步脚步,确保那点微弱的光,能稳稳落在身后之人步履维艰的方寸之地。

火光摇曳中,她白皙的耳廓早已如同浸透了胭脂,烫得惊人。

枯井下的密道狭窄阴冷,土腥气和陈年

朽木的腐败味混杂在一起,沉甸甸地压在人的肺腑上。

裴寂几乎是被推搡着往前踉跄而行,每一步都踏在濒临崩塌的边缘。

冷汗早已浸透几层里衣,黏腻地贴在身上,又被阴湿的寒气激出更深的颤栗。眼前白蒙蒙一片混沌,听觉和触感也在潮水般的痛苦冲撞下变得迟滞飘忽,唯有那微弱短促的火折子爆开的火光,能偶尔刺破这无边的混沌。

在那转瞬即逝的光亮里,他唯一能清晰辨认的,便是洛昭寒发髻间一抹细微但异常醒目的金光。

是那支垂珠金步摇。

随着她疾行的步履,它在她乌黑的发间轻轻摇曳,细长的垂珠在极有限的光线下闪动着针尖般的光芒,如同在无边墨海里唯一醒目的航标。

疼痛如同嗜血的兽,一次次掀起更凶猛的反噬浪潮,要将他的理智撕碎、淹没。

他牙关咬得死紧,尝到了浓郁的铁锈腥甜。

“裴大人,”洛昭寒清冷平稳的声音像是穿透了厚重的帷幕,在混乱的感知中显得异常清晰,“你就如此狼狈么?”她的语调带着一丝刻意压平的试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