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僵硬如铁的身体微微颤抖着,试图拉开一点距离。

喉结在布满冷汗的皮肤下剧烈滚动,清晰得令人心头发颤。

洛昭寒正全神贯注于支撑他身体的重量,感受到他因疼痛而猛地倒抽冷气、身体剧烈颤抖的动作,心头一紧。

只当是他强行起身牵扯了摔伤的腿脚或筋骨。那股湿冷刺骨的寒气似乎还在他身体里流窜。这地方冰寒彻骨,多停留一刻都是加重的折磨。

情急之下,洛昭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不能再让他泡在这冰窟里了。必须快。越快离开越好。

她几乎是脱口而出,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决心:“你这样走不了太远。别硬撑。我背你出去。”话音未落,扶着裴寂右臂的左手毫不迟疑地用力收紧稳住他,右手已经伸向自己肩头厚重的锦缎斗篷。

那斗篷是今日她母亲硬要她裹上的御寒厚物,里层还絮了层薄棉。

“不。”

裴寂那破碎急促的抽气声瞬间被一声更为嘶哑、仓惶、近乎变调的爆喝取代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猛兽。

洛昭寒被这炸雷般的惊喝震得指尖一颤。惊愕抬头。

只见裴寂如同见了毒蛇猛兽般,被她手臂穿过腋下的身体猛地向后缩去。动作幅度大得惊人。只听得一声沉闷的“砰”响。是他后腰那块紧窄的腰带扣部位狠狠撞在了身后井壁一块突出的、布满湿滑苔藓的青黑色岩石上。力道大得让洛昭寒听着都觉得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