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同时,她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,精准地攥住了辛夷昭阳的手腕。
力道之大,竟生生将已经站起一半的辛夷昭阳猛地拖拽回来!
“母后!”辛夷昭阳猝不及防,身体被带得一歪,脸上只剩下一片难以置信的惊愕。
她奋力想挣开,抬眼看着母亲,眼中满是倔强和急切,“您为何阻止?儿臣只要裴寂!您明明……”
长公主并未立即理会女儿的质问,而是保持着攥紧女儿手腕
的动作,将她牢牢制在身侧自己的席位前。
她的视线从女儿那双不甘的眼眸上移开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扫过全场。那目光所及之处,细微的骚动瞬间熄灭。
然后,长公主才微微侧身,面向皇帝,动作依旧从容优雅。
她松开紧握着女儿的手,但辛夷昭阳接触到母亲那冰冷而充满警告的眼神后,到了嘴边的话终究未能出口。
最终,在长公主冰冷的注视下,她败下阵来,身体僵硬地被母亲的力量按回自己的座位,直挺挺地坐着,眼角瞬间泛红。
“陛下,”长公主的声音平稳响起,“昭阳年幼,天真烂漫,不谙世事深浅,一时意气用事,言行孟浪,让陛下与诸位见笑了。”她微微欠身,姿态放得很低。
“哦?”皇帝的眼神深了深,食指在龙案上轻轻点了点,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皇姐何出此言?朕瞧着昭阳丫头,心意甚坚啊。”
他刻意点出“心意甚坚”,目光在裴寂那边掠过。
长公主苦笑了一下,那笑容转瞬即逝,唯余眼底一片沉静到近乎无情的考量:“陛下抬爱昭阳,是她的福气。只是,正因她天真不知事,臣姊这个做母亲的,才更需为她长远思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