菱花窗透进的日光晃得她眼疼。人哪有既要占便宜又嫌手段脏的?若谢夫人那计成了,他现在怕是早捧着将军府的继承权偷着乐,哪会管这便宜是怎么来的?
“月璃。”谢无岐突然转身,她忙换上温柔神色抬头。只见他面露愧疚:“委屈你了。”
这话,柳月璃听得耳朵起茧——自从跟着他离开洛家,委屈两个字早被
嚼得稀烂。可面上还是袅袅起身,鬓间步摇轻晃:“无岐别这么说,我知道你不是去享乐的。”
谢无岐望着她水盈盈的眼睛,心头忽软,伸手将人揽进怀里。柳月璃顺势把脸贴在他胸前锦袍上,闻着熏衣的沉水香,嘴角勾起冷笑。
她当然知道这男人最近在查什么——那两个丫鬟说是从牙婆手里买的可怜人,可哪有刚买来的野丫头懂规矩?不过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,总得等那件事办成才行!
温热的手掌抚过她发顶时,谢无岐想起母亲那日的质问:“月璃故意推昭寒落水的事,你真当不知情?”
当时他摔了茶盏夺门而出,可这些天冷眼瞧着,月璃教丫鬟递消息的手段,哪里像深闺弱质能想到的?
怀里的温香软玉突然变得刺人,但他终究没推开——重生后若连月璃都是假的,他这三年岂不成了一场笑话?
暮色初临时分,谢无岐将柳月璃肩头的披风系带仔细拢好,温声问道:“月璃可有想带的物件?我定给你捎回来。”
柳月璃垂首绞着帕子,忽地抬眸道:“听闻南郊御苑的腊梅开得正好……”话未说完又摇头轻笑:“不过随口一说,无岐不必当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