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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里很快传出消息,解忧长公主与浏阳郡主的接风宴定在腊月二十八,地点就在南郊御苑。
原本年末就有辞旧迎新宫宴,这次干脆两宴合并,阵仗比往年都要大。
国子监腊月二十六就放了冬假,京城里的公子哥儿们像出笼的麻雀,一窝蜂全跑回了家。
憋了近整年的年轻人们呼朋唤友,满大街都是喝酒作诗的、听戏游园的,整座京城都热闹得像烧开的油锅。
五城兵马司当差确实辛苦,别人欢天喜地过节时,正是他们最忙的时候。
今年宫宴要从早上十点持续到晚上九点,但谢无岐还是告了假——武威将军嫡子的身份摆在那儿,外头再怎么传他们父子不合,只要没正式断绝关系,这种场合就少不了他的位置。
铜镜前,谢无岐仔细整理着镶玉腰带。月白云纹锦袍衬得他肩宽腰窄,玄色披风用银线绣着麒麟纹,这般打扮倒真显出几分将门虎子的气派。
窗边绣凳上的柳月璃看着他背影,嘴角带笑,眼里却结着冰碴子。她知道自己去不了这接风宴:一来身份尴尬,二来上次端王府赏花宴闹出丑事,冯家小姐见了她定要生事。
这些她早料到了,只是没想到谢无岐这次连句宽慰都没有。
自打上次从将军府回来,谢无岐待她就冷淡不少。柳月璃咬着绢帕暗恨:谢夫人那个蠢货,明明都给她仿了洛锦策的笔迹,连栽赃洛昭寒的法子都是自己手把手教的,居然还能搞砸。
现在倒好,谢无岐怕是知道背后有她的手笔,嫌弃她手段阴毒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