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昭寒呛了水还安慰她:“姐姐莫怕”,如今想来若真如母亲所言,月璃本就识水性
“驾!”谢无岐猛地一夹马腹。往常这时候,他该往城东别院去。
可今夜望着四通八达的官道,竟不知该往何处去。黑鬃马似是觉察主人心绪,踏着碎步在原地转了两圈,终究朝着城外夜色奔去。
……
抚远将军府西厢房里,烛火将窗纱映得透亮。
“小姐快看!”春喜捧着个鼓囊囊的信封进来,发间珠花随着步子叮咚作响,“章姨娘送来的,足有七八页纸呢。”
洛昭寒拆开火漆,越看唇角笑意越深。信上说谢夫人被夺了掌家权,谢将军发话要谢无岐在外头“好好思过”,连月例银子都断了。
“成了。”她将信纸凑近烛火,看着火舌舔上墨迹,“春喜,明日随我去国子监。”
小丫鬟正收拾妆奁,闻言瞪大了眼:“要给少爷送吃食?前日才送过茯苓糕来着。”
“送膝衣。”洛昭寒从箱笼里取出个靛蓝包袱,“锦策在国子监日日晨读跪坐,膝盖怕是受不住。”说着又往里塞了两副,“多备些总没错。”
春喜瞅着鼓成小山的包袱,忍了又忍还是开口:“小姐,这都十二副了。”
“你懂什么。”洛昭寒系包袱的手指顿了顿,“国子监同窗众多,分赠些也是好的。”其实她心里门儿清——前些时日信中说谢家小姐谢无瑜给哥哥送膝衣时,锦策羡慕的眼神她至今记得。
烛芯“噼啪”爆了个灯花。洛昭寒倚在软枕上盘算:谢无岐如今内外交困,该是走投无路了。前世他就是在这个当口搭上三皇子,凭着从龙之功青云直上。
算算日子,长公主的接风宴就在旬日后!
她翻了个身,锦被窸窣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