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就去家庙祈福。”她将女儿散乱的鬓发别到耳后,金镶翡翠护甲刮过耳垂,“对外说你染了风寒,那副膝衣娘会处置干净。”

“姨娘,瑜儿知错了,可那信里当真没有半句越矩的话。”谢无瑜跪在青砖地上,细白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“洛少爷前日送来药膏治我的烫伤,这才回信道谢,顺带问了两句兄长在国子监的境况。”

烛火在雕花铜灯里跳动着,将少女单薄的身影投在粉墙上。

章姨娘端坐在黄花梨圈椅中,腕间翡翠镯子碰着扶手发出清脆声响:“既无逾矩,为何要托你哥哥送那副膝衣?”

这话像根银针直刺心窝,谢无瑜浑身一颤。

前日洛少爷遣人送来西域药膏时,她鬼使神差地熬了三个通宵绣那对云纹护膝。此刻被姨娘点破,羞得耳尖都要滴出血来。

“是瑜儿糊涂…”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掉,她忽然想起上月洛少爷在花园接住险些摔下假山的自己,那双练武人的手明明粗粝,托着她腰时却轻得像片云。

章姨娘瞧着女儿哭得打嗝,心口像被钝刀来回磨着。

她何尝不知少女怀春的心思?当年自己也是这般痴望着谢将军,直到被一顶小轿抬进偏门。可瑜儿是她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,怎舍得让她重蹈覆辙?

“你当洛家嫡子当真会瞧上个庶女?”她狠下心肠冷笑,“便是做妾,将军府的门槛你也够不着!”

这话如冰水当头浇下,谢无瑜猛地抬头。

烛光里姨娘鬓边的银丝格外刺眼,她忽然记起去岁中秋宴后,姨娘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