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她求件像样的衣裳,在正房廊下足足跪了两个时辰。
“是瑜儿心比天高…”她伏在地上哽咽,“不该贪图洛少爷待我的三分温存,更不该不该生出妄念…”
最后几个字被抽泣扯得支离破碎。
章姨娘再撑不住,扑过去将人搂进怀里。少女单薄的脊背硌得她心口生疼,当年那个襁褓里冲她笑的小粉团子,怎么就长成了会为男子落泪的大姑娘?
“我的傻瑜儿…”她抚着女儿鸦青的鬓发,鼻尖尽是茉莉头油的香气。这味道还是她亲手调的,说要配得上瑜儿及笄那日戴的珍珠步摇。
窗外更鼓响过三声,章姨娘忽然想起前日洛家小姐递来的密信。
那薄薄一张洒金笺上写着“柳氏与夫人密会三次”,如今想来,怕是从瑜儿在假山崴脚那日就埋下了祸根。
柳月璃敏锐地捕捉到了瑜儿的细微情感,于是精心设计了这个计谋,希望能够博得谢夫人的欢心。
毕竟,柳月璃与谢无岐的纠葛,正是始于那些字里行间隐秘的书信往来,这样的手段,对于她来说,实为家常便饭。
这项计划已经在暗中酝酿了漫长的四月之久。幸亏瑜儿始终保持住了自己的分寸,她在信件中谨小慎微,未曾流露出任何轻率的言辞,这才使得谢夫人迟迟找不到借口发难。
但就在几日前,传闻谢将军因谢无岐悔婚的丑闻而被弹劾,谢夫人也因此受到了将军的严厉责骂。
此时的谢夫人,耐心耗尽,恐怕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有所动作了……
“你当那些书信真是洛少爷所写?”她捏着帕子给女儿拭泪,“柳月璃惯会仿人字迹,你大哥无岐书房里那些情诗,便是她亲笔所写。”
话未说完,谢无瑜突然剧烈颤抖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