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,前头就到朱雀街了。”车夫扬鞭吆喝。
谢无尘猛然惊醒,膝衣边角在掌心攥出褶皱。
他忽而想起半月前洛府家宴,妹妹捧着缠枝莲纹漆盒说要赠礼。
洛锦策接过时玉扳指磕在盒盖上“叮”的一声,惊得谢无瑜耳尖泛红。
“不可能…”他抖开另一副月白膝衣,就着车窗透进的雪光细看。
在靛青膝衣内衬暗纹处,赫然绣着米粒大小的“瑜”字,针脚却是齐整的——与歪歪扭扭的缝线截然不同。
糟了!
车辕碾过青石板发出刺耳声响,谢无尘突然掀开车帘:“调头!回府!”
戌时三刻,采芳苑的灯笼在风雪中乱晃。
谢无瑜趿着绣鞋奔出来,藕荷色斗篷滑落半边:“哥哥怎的又回来了…”
“取本书。”谢无尘避开妹妹伸来的手,大氅领口的银狐毛沾满雪粒。
他盯着廊下那株红梅——去年洛锦策来赏梅时,妹妹特意折了最艳的一枝插瓶。
章姨娘撩开东暖阁的撒花软帘,护甲划过炕桌上的《论语集注》:“尘儿要寻的可是这本?”待谢无瑜被嬷嬷劝去歇息,她倏地沉了脸色:“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
靛青膝衣“啪”地落在缠枝莲炕屏上。谢无尘指着那处暗纹,喉结滚动:“妹妹要给洛锦策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