雕花木门“吱呀”合上,屋内顿时静下来。
谢无瑜捏着绣蝶帕子的手指紧了又松,终是忍不住轻声问道:“二哥在国子监可还有人欺负你?”
“傻丫头。”谢无尘将青瓷茶盏搁在紫檀案几上,袖口银线绣的竹叶纹微微晃动,“哥哥是去求学的,又不是去打架的。”他伸手将妹妹鬓边碎发别到耳后,腕间沉香木珠串沁着暖香。
谢无瑜绞着帕子的手指顿了顿,贝齿轻咬下唇:“那洛家公子可还为难哥哥?”
“洛锦策?”谢无尘眉梢微挑,见妹妹倏地红了耳尖,笑着解释道:“上月比试时不过切磋失手,他第二日便来赔罪了。到底是武将世家的公子,行事磊落得很。”
话音未落,章姨娘端着描金漆盘进来,新熬的鸡丝粥冒着热气。
谢无瑜忙起身接过青玉碗,指尖被烫得发红也不曾松手。
暮色渐浓时,谢无尘收拾书箱准备返学。
章姨娘替他正了正月白襕衫的领口,指尖在云纹刺绣上流连:“去给你父亲请过安再走,夜里风凉……”话未说完便哽住了,忙用帕子按了按眼角。
“孩儿省得。”谢无尘躬身行礼,发间青玉簪映着烛火,“姨娘也要顾着身子,莫要总在佛堂跪到三更天。”
行至廊下时,章姨娘忽然想起什么,掩唇笑道:“瑜儿给你备了生辰礼,藏在西厢房三日了,快去瞧瞧罢。”
谢无尘推开雕花木门时,正见妹妹慌张地将什么往绣筐里塞。
茜纱窗透进的夕照里,少女绯红的脸颊比案头海棠还要艳上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