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岐只觉胸中暖意翻涌,轻抚她鬓发叹道:“得妻如此,夫复何求?我都听你的。”
烛影摇曳中,二人身影交叠似鸳鸯交颈。
柳月璃面上柔情脉脉,眼底却寒芒如刃。
……
抚远将军府惊鸿苑内,铜盆里炭火噼啪炸开几点火星子。
春喜攥着绞干的棉帕子,正给洛昭寒擦头发,忽见自家小姐连着打了三个喷嚏,鼻尖都泛了红。
“阿嚏——”
“小姐!”春喜急得把帕子往铜盆架上一摔,“奴婢这就让厨房熬老姜汤……”
话音未落,洛昭寒腾地站起来,青丝带起的水珠溅在屏风上绣的雪梅图:“擦什么擦,打套拳就热乎了!”
说着当真扎起马步,绣着银蝶的寝衣袖子挽到胳膊肘。
春喜一把将人按回黄花梨木圈椅,难得板起脸:“小姐昨夜扮作小厮跟裴大人查案,在义庄冻了半宿,这会子还逞强!”
说着抄起烘得暖融融的狐裘把人裹成粽子。
洛昭寒仰头瞧着贴身丫鬟气鼓鼓的模样,噗嗤笑出声:“好春喜,姜汤我保证喝得底朝天。”手指头戳了戳春喜腰间荷包,“昨儿义庄那具女尸的耳坠子,你猜我在哪见过?”
春喜正要答话,外间小丫鬟端着黑陶碗进来。洛昭寒接过姜汤一饮而尽,辣得直吐舌头:“是浏阳郡主去年秋猎戴的累丝金镶玉耳珰!”
“咳咳——”春喜被这话惊得呛住,忽然想起什么,“难怪前日夫人说郡主府要办赏梅宴,特意给小姐递了帖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