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寂这般脾性注定仕途坎坷,洛昭寒若真嫁他,倒真是自掘坟墓。

不过她面上仍顺着谢无岐道:“这可如何是好?难道他们真要成亲了?”

谢无岐闻言忽地想起什么,眼中精光乍现:“不。”

他直起身子:“洛昭寒怕是很快就要知难而退了。”

柳月璃面露讶色。这些时日,谢无岐总说些未卜先知的话,仿佛早知后事。就像此刻。

“知难而退?此话怎讲?”她佯装好奇追问。

自上次向谢夫人坦白重生反遭冷遇,谢无岐已决意将此秘密深埋心底,便是对柳月璃也绝口不提。他再不愿用此事试探人心,徒增失望。

于是只含糊道:“前些日子听得些风声,待过些时日再与你细说。”方才听闻洛昭寒另嫁,他心绪烦乱竟忘了件要紧事——裴寂的婚事。

前世直至凯旋归京,都未闻裴寂成家,故不曾想起。但经月璃这一问,倒叫他记起今年年末裴寂确有一桩亲事要议。

虽不知前世裴寂如何推脱,但此番无论成与不成,洛昭寒都必得退让——因那看上裴寂的,可是位顶尊贵的郡主!

柳月璃看出他敷衍,蛾眉轻蹙又舒展。今夜所得消息,已够她传给那人。此时谢无岐忽问起相国寺之事:“月璃,你上月究竟与母亲说了什么?这些时日她肯送银钱来,多亏你周旋。”

柳月璃莞尔:“不过替夫人解了桩烦心事,算来这些时日也该见成效了。无岐,待夫人为你求情回将军府时,且向谢将军服个软罢。”

“就当为了我们的将来,可好?”她仰起脸,笑靥如三月杏花。

谢无岐心头酸软:“这般委屈你…”

“有你护着,我不怕。”柳月璃倚在他肩头,嗓音甜似蜜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