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的光亮映在池面上,晃得那具缓缓下沉的躯体像裹着层金纱。
假山洞里蜷缩着的小男孩幻影,终于在这片金光里消散了。
……
此时,长宁伯府外。
“褚老,虽说是晚辈胡乱猜想,可人命关天,想着只有您老人家能叫御林军通融了。”
洛昭寒单手攥着缰绳,帷帽白纱被夜风掀起一角。她偏头望着青布马车,借着府门前灯笼的光,能看见车厢里褚老花白的须发。
半刻钟前她策马往褚府狂奔时,正撞见这辆马车。
当时那驾车的灰衣小厮她认得,正是长宁伯身边最得力的随从。车帘飘动间她瞥见褚老面容,当即调转马头追了上来。
“丫头倒是机警。”褚老撩着车帘打量她,“不过裴寂那小子既托你照看伯府,怎的连个信物都不留?”
洛昭寒刚要解释,马车里突然传来年轻男子的声音:“叔父,这姑娘既与裴指挥使有旧,不妨带上同去?”
她这才注意到褚老身侧还坐着个三十出头的精壮汉子。
那人一身玄色劲装,腰间悬着腰牌,赫然是东城兵马司的标识。
马蹄声嘚嘚响着,眼看伯府朱漆大门近了,洛昭寒突然嗅到一丝焦糊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