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昭寒指尖骤然收紧,掐得掌心肌肤泛白。

……

十一月初九。

今日是太子薨逝三年的忌辰,圣上特意免了早朝。

朝臣们表面上各司其职,暗地里却都揣着心思。

圣上正值四十五岁壮年,储君之位空悬,朝堂上但凡有些风吹草动,都能叫人翻来覆去琢磨上百遍。只是想到圣上与太子那份父子深情,众人又不敢深想,只盼着做好分内事早早归家——妻儿绕膝,暖炕温席,岂不美哉?

长宁伯府东院里,青衫松垮的长宁伯裴凯松正歪在太师椅上。

他一只脚屈起压在身下,坐姿散漫,手里捏着根蟋蟀草,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着案上的蟋蟀筒。

“听说夫人今日回来了?”

这冷不丁的一问,惊得旁边打盹的小厮来财一个激灵。他慌忙躬身:“回老爷,夫人申时初回府的,这会儿该是在午憩。”

裴凯松将蟋蟀草往案上一掷,整个人懒洋洋往后一靠:“都十日了才回来,倒不如把她的箱笼都搬去相国寺,省得来回折腾。”话音未落,又突然坐直身子:“少爷呢?这几日怎不见他来请安?”

来财偷眼瞧着主子脸色,小心翼翼道:“公子这些时日都在褚老府上住着。”

“好!好得很!”裴凯松猛地拍案,震得蟋蟀筒里传出几声虫鸣,“他倒是把褚府当自己家了!”说着霍然起身,“来财,取银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