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昭寒歪着脑袋琢磨片刻。虽说撞见谢无岐和柳月璃怪膈应,但好歹给裴寂提了个醒,想来凭他的能耐,定能避开那场祸事。

这么想着,她抿嘴笑着点头。

秦婉顿时喜上眉梢。看来闺女和长宁伯夫人相谈甚欢?她这急性子哪里憋得住,见洛昭寒慢悠悠讲起相国寺的香火菩萨,还端着茶盏咂摸,终于一拍大腿捅破了窗户纸:“照这么说,昭昭是真看上裴大人了?”

“噗——”洛昭寒一口热茶呛在嗓子眼,憋得脸通红。

秦婉还当闺女害臊,又是拍背又是递帕子,嘴里念叨:“娘懂,娘都懂。虽说长宁伯府乌糟事多,可裴寂那孩子比谢无岐那个混账小子强上百倍。”

洛昭寒好不容易顺过气,突然想起褚老先前没头没脑那句“你觉得裴寂如何”,吓得“噌”地站起来:“坏了!这都哪儿传出来的瞎话!”

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跟亲娘掰扯清楚,眼瞅着秦婉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儿了,洛昭寒又好笑又无奈:“您赶紧让爹给端王府递话,我跟裴大人真没那层意思。”

秦婉揪着帕子直叹气。

这些日子她可没少打听,越打听越觉着裴寂是个好儿郎。虽说朝堂上树敌不少,行事也凶险,可他们洛家世代从军,哪个不是刀口舔血?

当年她嫁洛将军时,不也挨了老爹好一顿骂?

“多般配的一对儿啊。”秦婉没忍住嘀咕。她家昭昭看人的眼光准得很,裴寂那性子,分明对昭昭的胃口!

洛昭寒正盘算着给章姨娘写信提个醒,冷不丁听见这话,鬼使神差地想象自己倚在裴寂怀里唤“夫君”的模样,顿时浑身冒起鸡皮疙瘩,双手合十直念“阿弥陀佛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