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蓟正守在男尸旁边,见着人立刻站直身子:“大人!”

裴寂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,蹲在尸体旁伸出两根手指,沿着尸体下颚到耳后细细摸索。他手上动作不停,口中吩咐:“仔细说说方才经过。”

凌蓟跟着蹲下来,低声汇报情况。先前洛昭寒那声叫喊来得及时,府卫们顺着动静追过去时,那贼人已经被逼到院墙根底下。

眼看逃不出去,那人突然发力往墙上窜,凌蓟当机立断掷出长刀——原本是瞄准腿脚要留活口的,谁知扎中大腿后那人从墙头摔下来,竟直接扑向守卫的长枪自尽了。

裴寂听完站起身来,手指还沾着些尸体的余温。方才摸过耳后颈侧,确实没有易容痕迹。

“你说东城兵马司的人在墙外转悠很久?”裴寂垂着眼掸了掸衣袖。

“正是。属下追出去查看时,正撞上他们在墙根打转。”凌蓟跟着起身,“说是今日巡城才多走了几趟。”

裴寂闻言没说话,转身往偏门方向走。午后的日头照在他青竹纹的官服上,在石板路上拖出细长的影子。

端王府偏门边临时收拾出间小厅。

谢无岐跨过门槛时,袖口沾的墙灰簌簌往下落。他使劲掐了把掌心才压下眉间阴郁——筹谋多日的机会就这么毁了!

前世就是今日,他在端王府外墙逮住翻墙逃窜的奸夫,这才得了贵人青眼。

靠着这层关系从兵马司调去京卫所,一步步爬到大将军的位置。可眼下别说升迁,连那奸夫的影子都没见着!

“谢副指挥使,大人就在里头。”

凌蓟的声音惊得谢无岐后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