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甲摩擦声骤响,十几杆红缨枪齐刷刷戳进青石板缝。
洛昭寒脱力地滑坐在杂草堆里,鬓发散乱地黏在汗湿的脖颈上。
“留活口!”
清冷喝令穿透夜幕。
洛昭寒听着贼人被按倒在地的闷响,紧绷的脊梁终于松懈。灼热与疲惫同时涌上来,她胡乱扯开衣领,蜷进半人高的狗尾草丛。
粗粝草叶刮过脸颊时,一双玄色云纹锦靴停在她鼻尖前三寸。
松烟墨香混着夜露气息笼罩下来,惊得洛昭寒手脚并用往后缩。
“别过来!”破碎的尾音打着颤。
墨色大氅突然兜头罩下,隔绝了所有光线。
洛昭寒在黑暗中急促喘息,布料上残留的体温烫得她眼眶发酸。
这松烟墨香的味道是个男人?
“大人,贼人咬毒自尽了!”急促脚步声逼近,“东城兵马司的人在墙外鬼祟走动!”
“领队何人?”
“副指挥使谢无岐,武威将军的嫡子。”
“谢无岐”三字如淬毒银针扎进太阳穴。
洛昭寒眼前炸开猩红——前世京西别院里,那人搂着怀孕的义妹柳月璃嗤笑:“洛昭寒还傻乎乎求我替洛家求情,岂知灭门罪证正是我亲手呈的。”
记忆裹着恨意撕开理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