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尖叫惊得树梢麻雀扑棱

棱飞起。正要翻墙的男子脚下一滑,回头正瞧见那满脸泥污的女子扶着假山喘息。

他这才恍然大悟——这丫头既要护着太子妃名声,又不想暴露自己身份。眼下这副疯婆子模样,任谁看了都当是个粗使丫鬟。

前院终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男子暗骂一声,熟门熟路地穿过月洞门。

他知道夫人们都在荷花池畔赏景,只要冲进去喊一嗓子,就大功告成了!

“快围住东跨院!”洛昭寒的喊声突然拔高,“贼人偷了太子妃的翡翠镯!”她故意把“太子妃”三个字咬得极重,果然听见远处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
这招祸水东引用得狠辣——若此刻有人敢提太子妃,反倒坐实了偷盗罪名。

男子被这声栽赃气得眼前发黑,正要开口辩驳,斜刺里突然飞来支羽箭。

他慌忙侧身躲避,就这片刻耽搁,七八个带刀侍卫已堵住去路。

“给我拿下!要活口!”

洛昭寒趁机退到假山后头,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。

体内热浪一波波往上涌,双腿像灌了铅似的。她死死掐住虎口,用最后力气撕下片裙角裹住脸——绝不能让端王府的人看见真容。

湿透的衣裳贴着后背,冷热交加间,她恍惚听见有人在喊“找大夫”。

鬓角冷汗混着泥水滑进领口,洛昭寒迷迷糊糊地想,前世太子妃被捉奸时,是不是也这般冷?

洛昭寒背抵着湿冷的砖墙,喉咙里呛着血腥气。

远处梆子敲过三更,她攥紧发簪又往掌心扎深半寸,疼痛勉强压住体内翻涌的热浪。

“来人有贼……”嘶哑的呼救混着夜风飘散。直到墙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,她猛地昂头高喊:“窃贼在此!”

“围住巷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