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月璃突然踉跄着后退,白裙子扫过地上的碎瓷片。

她身子晃得像风里的芦苇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:“自从爹爹为救义父战死,月璃就发誓终生不嫁”

洛鼎廉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
当年柳副将替他挡下致命一箭,肠子都流了满地,仍死死攥着他的战袍喊“护好璃儿”。此刻见义女哭得梨花带雨,心中也颇不好受。

秦婉将柳月璃揽在怀中,轻拍她后背:“有我们在,谁敢欺负你?”

“月璃明白”柳月璃忽然从秦婉怀中直起身,帕子掩着唇剧烈咳嗽起来。

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透明,连指尖都泛着青灰。

秦婉吓得连声唤人:“快取参片来!月璃打小有心悸的毛病,最受不得刺激!”

洛昭寒分明瞥见柳月璃指尖在帕子下悄悄掐住虎口——这是她们幼时玩闹,柳月璃装病逃课惯用的把戏。

果然不过片刻,那方素帕便洇开点点猩红,恰似雪地落梅。

前世她也曾这般轻信柳月璃的柔弱,直到刑场上看见对方戴着本该属于自己的凤头钗。

“都是我的错”柳月璃突然推开秦婉,“扑通”跪在地上。银簪子掉下来,头发散了一地,“害得昭昭受这种委屈,月璃这就绞了头发当尼姑!”

她抓起碎瓷片往头上划,谢无岐冲过来徒手抓住瓷片,血滴滴答答落在她裙子上。

“要杀就杀我!”谢无岐眼睛血红,“月璃是无辜的!”

洛昭寒冷眼看着这出戏。

前世的刑场上,柳月璃戴着凤钗冲她笑的样子,可比现在真诚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