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死,都不知道是何人射杀的他。
对面夜色很深,瞧不见是谁射的这一箭,陆晚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,暗淡的月色下,隐约瞧见了他的惨状,直到死,他都睁着那双凸起的眼睛,愈发显得凶神恶煞。
身后又传来了犬吠声,是其他和尚听见动静,追了过来,不远处还亮起了火把,看样子有不少人追了过来。
她稳了稳心神,忙转过头,在琉璃的带领下,朝前游去,这些和尚并未追上来,陆晚反而听见了厮杀声,她扭头看了眼,追上来的那批人举着火把,飞鱼服在火光的照耀下,十分显眼。
是锦衣卫。
陆晚不由松了一口气。
她和琉璃已经游到了对面,小姑娘也上了岸。三人浑身全湿透了,发丝上满是水,衣衫也沉甸甸地贴在身上,从袖口、裤腿往下淌着水,泥地上很快便积出一小滩水。
冷风一吹,都打了个寒颤,牙关都打起颤来。
陆晚往前看了眼,想看看是谁射的那一箭,却没瞧见人影儿,冻得瑟瑟发抖时,黑暗中有人忽地朝她丢来一件大氅。
这是一件墨色貂毛大氅,很厚实,也很宽大。
她忍不住抬起了眸,一道模糊的身影半隐在阴影处,他身姿笔挺,个头
也高,只静静立在阴影处,并未走出来。
陆晚道了声谢,“多谢公子出手相助。”
琉璃捡起大氅,裹住了陆晚,貂毛柔软得能陷进去半只手,暖意一下传遍全身,整个人都像被狐狸柔软的肚皮包裹了起来。
陆晚不肯一个人穿,将小姑娘也喊到了跟前,三人刚挤到大氅里,远处出现了火把的亮光,马蹄声也传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