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所有人都盯着这桩案子,秦王犯下的事也铁证如山,如今他也算自食恶果。
贵妃还在哭求,哭声混着风声,逐渐模糊不清。
傅煊没有管,走下台阶没多久,就瞧见两个小太监抬着步辇来到了他跟前,说:“傅大人,您有伤在身,皇上命奴婢们送您出宫。”
傅煊没拒绝。
从午门出来后,傅煊便坐上了国公府的马车,马车里铺着牡丹纹绒毯,车帘也换成了厚棉布,隔绝了些许冷气。
马车前行没多久,便被迫停了下来,范良掀开了帘子,压低声音说:“爷,有人拦车。”
已然正午,今日难得没风,天空干得像一块旧布,干冷干冷的,行人裹得厚厚的,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,没人留意这边的情况。
傅煊抬眸,瞧见一个熟悉面孔,是成国公,四皇子秦王的大舅舅,吕晟。
他没穿官服,也裹了厚厚的围巾,挡住了半张脸,他拱了拱手,道:“傅大人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不用想也知道,他必定是为秦王而来。换成旁人,未必会亲自前来,他一贯能放得下身段。
傅煊也曾和他打过交道,对他印象很深。这人饱读经史,为人还算正派,心思也足够缜密,大事上不曾犯过糊涂,府里的纨绔子弟,诸如吕鑫、吕召等人,也被他管束地挺严,顶多败家了些,不曾仗着贵妃受宠,就胡作非为,鱼肉百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