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良正在院子里用饭,隐隐听见了琉璃的声音,忙出来查看了一下,瞥见陆晚,忙躬身行了一礼,“少夫人,您怎来了?”
范良是傅煊的心腹,一直跟随傅煊左右,陆晚也见过他几次,笑道:“我来给世子送些吃食,听他们说闲杂人不得进,你既然出来了,就帮忙提进去吧。”
范良没接,而是瞪了锦衣卫一眼,“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,这位可是安国公府的世子夫人。”
两个锦衣卫皆有些惊讶,忙行了一礼,另一个还拍了一下自己的嘴,“是属下愚笨,狗眼不识泰山,嫂子勿怪。”
范良也没计较,忙侧身,让出了空位,伸手接了食盒,“外面风大,少夫人既来了,喝杯茶再走,世子还在诏狱,很快就出来了,您稍等片刻即可。”
“还是不麻烦……”话尚未说完,琉璃就轻轻推了她一把,将她推了进去。
陆晚偏头瞪她,琉璃缩缩脖子,一脸心虚,唇角却高高翘起,活似偷到腥的猫儿。
陆晚无奈摇头,这丫头,不过是盼着她和傅煊能早日培养出感情。
陆晚不忍让她失望,提裙走了进去。
不远处马车上,魏婉清也瞧见了这一幕,她攥紧了帕子,眼眶又不自觉红了。刚刚范良对她可不是这态度,还让她尽快离开。
她陆晚何德何能?不就侥幸嫁给了世子?
陆晚压根没注意她的目光,目光落在了北镇抚司里,高耸的砖墙内,中庭那株老槐早已枯死,风一吹,枝桠像颤巍巍的老者,走向迟暮。
已然到了饭点,不少锦衣卫,正捧着海碗,在院中吃饭,目光落在陆晚身上时,狼吞虎咽的动作都收敛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