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沉,风雨交加,一时只闻雨声,他在寂静的长廊上,缓了片刻,平复好,才回书房。雨下得大,一路无人,随从也被他提前支走了,才没让人看了笑话。

许是下雨的缘故,邓伯并未过来,傅煊不由松口气,范良原本回了自个屋,听到动静,才匆匆披上衣服出来,瞧见主子湿漉漉的模样,眼中掠过一丝惊讶,他没敢耽误,忙让小厮备了水。

一瞥见浴桶,脑海中不自觉闪现过少女玉软花柔的模样,傅煊呼吸一窒,将人屏退后,才抬脚迈入浴桶,沐浴过后,傅煊并未离开前院,而是去了书房。

房内左侧摆着一个紫檀木镂空书架,架子上摆满了书籍,对面是紫檀木博古架,上面摆放着古玩器具,有前朝青瓷冰酒器、鎏金青铜麒麟等等,每一样都价值连城。

房间正中间立着一张书案,案头青玉鹿纹笔架上摆着几支狼毫笔,一旁是整齐摆列的案卷,这是成亲前,调出来的旧案,尚未来得及看。

傅煊骨节分明的手翻开了卷宗,一颗心这才彻底平静下来。

夜色逐渐加深,雨也停了下来,这一晚,傅煊直接歇在了书房。

翌日,天不亮,他便出了府,一场雨过后,枯叶落了一地,连廊两侧的千日红也彻底凋零了,花瓣七零八落地落在地上,青石板上还留着雨后的湿痕。

起得早的不止他,城中某处宅子里,阿辰也早早爬了起来,踏着月色,来到了演武堂,他随手拿起一件未开刃的弯刀,一套刀法舞得虎虎生威。

韩修霖一袭上等墨色云锦,衣服裁剪得体,衬得他肩宽腰窄,玉带钩上嵌着的墨玉在烛火下泛着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