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梗着脖子,至今意识不到错误,还在怪他不肯将自个嫁去国公府,一口一个你眼中就只有外室女,敢不敢让国公府知晓她并非母亲所生?一个低贱之人也配嫁给世子?

每一句话,都让陆炳生冷汗涔涔,险些气昏过去,第二天就将她送去了庄子上,唯恐生出事端来。

瞥见陆晚一脸的惊诧,卫氏心中堵得厉害,没忍住刺了她一句,“这不是遂了你的意?你刻意中毒,不就是想将她撵出府?”

陆晚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闻言,心先凉了一截儿,“娘这是何意?依您之见,我是有意害妹妹?才服了毒?”

卫氏没吭声,显然是这么以为的,她自幼聪慧,盼儿房中不是没有她的人,盼儿那点小动作,又哪里瞒得住她?凭她只吃了盼儿送的吃食,卫氏便笃定她知情。

陆晚闭了闭眼,一时只觉百感交集,是,她是服了毒不假,可毒药不是她逼着妹妹送的,她只是不想看爹爹为难,本也不想嫁,才顺势服了毒,她哪里知道爹爹会将她救醒。

其实那天陆晚用了早膳,琉璃怀疑下毒者是陆盼,有意诈她,才瞒了此事,在母亲眼中,却成了她害妹妹的凭证。

陆晚手脚冰凉,一时如坠冰窖,炕桌上缠枝纹香炉里熏香袅袅,一段香忽地断裂,溅起的香灰落在她绣鞋上。

她嗓子发涩,平时好闻的熏香,竟让她喘不过气来,巴掌大的小脸,彻底失了血色。

她纤细的手指不自觉攥住了衣裙,显出一分颓然来,半晌,才寻回自己的声音,“您信也好,不信也罢,我没想害她,也没想到爹爹会将她送去庄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