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辰冲他龇牙,小虎牙凶巴巴的。不等他委屈巴巴地找陆晚求助,傅煊已经松开了手,眉头微微一扬。
他骨相极佳,长了一张堪称昳丽的脸,动起手来,却侵略感十足,扬起的眉峰也透着一丝凉薄。
阿辰有片刻的心虚,他揉了揉脖颈,一抱拳,有模有样地赔礼,“一时手痒,得罪了,早就听闻锦衣卫指挥使文武双全,原来真这么厉害。”
一双眼睛也晶晶亮,添了丝先前没有的佩服,“傅世子得罪之处,还望海涵。”
傅煊眉毛微扬,也没多说旁的,瞥了陆晚一眼,率先上了马车。
陆晚并未过多寒暄,今日是回门,不好回去太晚,和少年简单道了声别,就上了马车。
马车行驶出一截儿后,阿辰才收回目光,转身入了一家不起眼的茶馆。
他抬脚上了二楼,包厢内,窗扉半掩,透进的阳光洒进室内,驱散了阴寒,八仙桌上五彩仕女瓷瓶里斜插着几枝将谢的桂花,花瓣落在紫檀木棋盘旁,徒添一丝明艳的色彩。
阿辰刚走进包厢,男人冷冽的目光便朝他扫去。
男人一身黑色锦袍,正手执黑子,端坐在八仙桌前,宽大的流云纹衣摆垂在了地上,阳光打在他苍白的脸上。
这是张棱角分明的脸,冷峻,瘦削,无甚情绪,那双波澜不惊眸,罕见地添了丝情绪,目光凉飕飕的,像裹挟着风雪,“只让你远远瞧一眼,作何现身?傅煊行事谨慎,心狠手辣,若惹他怀疑,你待如何?”
阿辰自知理亏,脑袋耷拉了下来,清楚表哥的脾气,也没敢辩解,只小声赔不是,“是我行事鲁莽了,我以后定谨慎。”
马车内,傅煊再次拿起了他的书,陆晚完全没了睡意,那双漂亮的桃花眸,不自觉落在了傅煊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