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夫忙拉住了缰绳,一叠儿声赔不是,又解释了一句,“有匹马像是受了惊,横冲直撞的,险些撞到人,有个小男娃惊吓之下,拐到了咱这边,因离得太近,只能紧急刹车,幸亏有位小公子抓住了小男娃。”
日头逐渐上移,端的是微风和煦,层层叠叠的白云在空中飘来荡去,变幻着各种形状。
陆晚也瞧见了外面的场景,卖板栗的小贩慌忙扶住被撞歪的竹筐,几枝粉白的桂花簌簌落在少年肩头,又被马蹄带起的风吹散,他弯腰将小男娃放在了地上。
那匹受惊的马儿还在横冲直撞,少年足尖一点,纵身跃到了马上,他双腿夹住马腹,身体伏低,一把拉住了缰绳。
陆晚不由探出脑袋,真是好俊的功夫。
马儿左冲右撞,都没能将身上的人甩开,它嘶鸣一声,前蹄高高扬起,少年的身体几乎立了起来,大家都不由惊呼了一声,为他捏了把汗,唯恐他被马儿甩下来。
陆晚和傅煊相继下了马车,不等傅煊出手,少年便一手握着缰绳,一手在马背上轻抚了几下,飞快点了几个穴位,处在发狂边缘的马儿竟真是温驯了下来,喷出一个响鼻,老实停了下来,脑袋还亲昵地去蹭少年的掌心。
周围满是喝彩声,少年从马背上跳了下来,这时一个年轻人急忙忙跑了过来,不停地冲少年弯腰道谢,若非小少年及时制住发狂的马儿,万一出现踩踏事件,他非赔个倾家荡产。
少年不在意地摆手,转过身时,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了国公府的马车上。
陆晚一下就瞧见了他的脸。
少年一袭月白色劲装,腰间束玉带,脸上戴着张银色狐狸面具,未遮住的唇色如朱,下颌线柔和漂亮,如大师勾勒般精致。
瞥见陆晚,他眼睛一下更亮了,一时灿若骄阳,“晚姐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