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似在提点,言下之意,这么个普通的荷包,她还瞧不上,已经是明晃晃地下陆晚脸面了。
气氛一下降到冰点,安国公不由头疼,妻子脾气大,他也没招,他同情地看了傅煊一眼,示意他来解决。
傅煊微微偏头,看向陆晚。
陆晚垂着眼睫,巴掌大的小脸,一派沉静,面上既无羞愧,也无恼意,唇边反倒含了笑,“儿媳送的并非荷包,荷包虽普通,里面却放了香料,听闻母亲睡眠不大好,儿媳便找大夫讨要了安神的药材,听说很管用,只需将荷包放在床头即可,但愿母亲能睡个好觉。”
出嫁前,陆晚特意打听过国公府的事,对秦氏的脾性有一定的了解,料到了她会为难。一般新妇准备礼物时,都是亲手绣个荷包、手帕,聊表孝意和恭敬。
陆晚女红一般,也不想折腾自己,这个荷包还是琉璃绣的,也就送给国公爷的经文是亲手抄的,考虑到秦氏会挑刺,她才针对她的失眠症,加了安眠的药材。
既然嫁来了,能和谐相处,还是和谐相处得好,她若尽到了本分,秦氏还执意刁难,只会落人口柄。
秦氏目光微动,这才又看向荷包,难怪鼓鼓的,敢情装了药材?
她睡眠不好,说到底是心病,夫君和老二勉强捡回一条命,一个没几年活头,一个日日瘫痪在床,生不如死,老大也永远留在了战场上,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,每每想起这些,她便悲痛欲绝。
这些年,为了治疗她的不寐症,什么名医没见过?如今这个荷包,她压根没放眼里。
秦氏终究要顾及儿子的面子,见她眉眼沉静,挺能沉得住气,心中的不喜,倒是消散一分,好歹没那么蠢笨,但愿以后能撑得起偌大的国公府,她淡淡说了一句,“那就借你吉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