恼归恼,卫氏却不敢声张,女儿已十四岁,眼瞅着就要相看了,事情若闹大了,终究是对名声有损。
她只能瞒着。
卫氏心中沉甸甸的,望着陆晚的目光,也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,千言万语汇成一句,“世子爷就要来了,你且坚持坚持,行完礼,再休息不迟。”
陆晚微微点头,她目光澄清,瞳仁黑白分明,像能照出世间一切污浊,卫氏不敢直视她的目光,移开了视线。
夕阳西斜,霞光猝不及防倾斜而下,笼罩了半个小院,等了不过一盏茶功夫,陆晚就听到了脚步声,丫鬟跑来报信,说:“姑爷往后院来了。”
琉璃忙拿起喜帕盖在了陆晚头上。
须臾,一行人簇拥着一个身着喜服的男子走了进来,他逆着霞光,颀长的身影被光影笼罩,端的是眉眼清隽,郎艳独绝,周身却好似携着冰雪,甫一进来,室内温度都低了一度,正是安国公府的世子爷,傅煊。
琉璃自认见过世面,这一刻都看愣了眼,这气度,这相貌,难怪二姑娘想抢了这桩婚事。
傅煊朝陆夫人拱了拱手,说了一句,“晚辈来迟了。”
卫氏勉强扯出个笑,声音温和,“不晚,正是吉时。”
陆晚戴着喜帕,只能瞧见男人那双笔直的腿,脚上是双黑色靴子,他步伐轻盈,落地无丁点声音,像是个练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