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答了一句,“尚未醒来。”
昨儿个清晨,琉璃就发现了陆晚的不对劲,平日,用完早膳,姑娘还会去练一下骑射,一日都不曾落下过,结果昨儿个用完莲子羹,竟是昏睡了过去,怎么都唤不醒。
陆夫人已悄悄请过大夫,却无计可施。
陆炳生知晓此事后,连夜出了府,奔袭上百里方请来这位胡须花白的老者。
室内帷幔低垂,躺在床上的小姑娘,面若芙蓉,唇若粉樱,此刻双眸紧闭,气息匀称,瞧着仿佛睡着了一般。
老者上前一步,拿丝帕遮住了她的手腕,仔细诊治了一番,得知她是中毒后,室内几人面色都变了变。
请来的老者医术高超,经过一番救治,勉强将毒素压制下去。
陆晚悠悠转醒时,率先听到了她爹压着愠怒的声音,“好端端的怎会中毒,一个个怎么伺候的?”
陆晚意识稍顿,她爹陆炳生是年前被提拔为京官的,如今在户部任职,本就是个稳如泰山的性子,入京历练一番,早已喜怒不形于色。
陆晚还从未见过他如此生气的模样。她心中微暖,一时又有些自责,终究是让他担心了,“爹爹?”
陆炳生尚未说完,就听到了她虚弱的声音,责备的话忙咽了下去,转头望向罗汉床。
窗外鸟雀啁啾,晨风裹挟着雨后泥土的清新,轻轻吹进室内,霞光也一并照了进来,映得室内一片暖融,少女身上也仿佛披了一层淡淡的金色。
她莹白剔透的脸庞如新雪初霁,此刻纤长的眼睫果真轻颤了一下,缓慢睁开了那双漂亮的乌眸。
陆炳生不禁松口气。
意识一回笼,昏睡前的疲软又袭了上来,陆晚只觉脑袋晕乎乎的,眼前的人都好似带着重影,一时间连爹爹的脸庞都没能瞧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