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挣扎着想要坐起,垂在身后的乌发犹如绸缎一般,随着她的动作,划出优美的弧度。

往日她一身力气使不完,是所有姑娘中最有精神的那个,如今连起身都费力,巴掌大的小脸又添一分苍白。

陆夫人念了句“阿弥陀佛”,忙上前一步,行至罗汉床前,按住了她纤细的肩,“快别起了,乖乖躺着吧。”

陆夫人端庄雅静,声音也是一贯的温和,“你昨儿个中了毒昏厥了过去,刚醒来,身体尚虚弱,且好生休养着吧。”

昨儿个中毒?才过了一日?陆晚眸中划过异样,纤细的手指轻轻攥了攥锦被。

陆炳生站在檀木雕鱼戏荷花四条屏旁,碍于礼数,并未上前,只叮嘱一句,“听你娘的,先好生休养。”

陆晚中的是一种出自西域的毒,中毒者会足足昏睡三个月,老者暂且压制了她体内的毒素,接下来三个月易疲倦,也更嗜睡,得仔细将养才行。

陆晚压下心头的郁闷,顺从地躺了回去,视线这才清明一些。

除了爹娘,她的妹妹陆盼也来了。

少女立在离她很远的地方,一身淡粉色襦裙,头戴镂空蝴蝶金步摇,秀气的唇瓣微抿,没甚精神。

陆夫人唤她上前,陆盼方才挪动脚步到了床边,紧张地捏着帕子,也不敢去看陆晚的眼睛,勉强扯出个笑,“姐姐醒来就好,爹娘和我都要急死了。”

她急什么?急她的歹计没成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