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!”喝声传来,却不是从岁初口中喊出。
岁初瞬间清醒,四周的景象又变回了那个山茶遍布的凌云峰,她仍看不到“蔺盈盈”,却是看到荆棘在收缩,宛如当年抬起的匕首又落到了她的身上。
“赶紧把阿初放了!”外面,是月昇急切的声音,岁初自荆棘之中大声道,“我不是让你守着他吗?你为什么不守着他?”
能拿出这样的手段对付她,那殷晚澄那边呢?
他们既然能查到几千年的往事,如今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,他会如何?
月昇察觉到这道阵法并不是妖术所致,相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岁初见识得更多,他几乎是立刻便认出了这道阵法出自邪祟的手笔。
再看“蔺盈盈”,她根本就只是一具被邪祟侵占了身体的傀儡。
九个蛇首自他背后展现,化为虚影撞向牢笼,企图破开一个缺口。
“是殷晚澄让我来的,他说在荫山不会有事,而你一个人离开定是被人算计了,他让我来看看。”
蛇头的虚影被荆棘一道道搅碎,月昇却不死心,握着镰刃,猛地削平一层荆棘,殊不知刚削去一截,又有一层荆棘源源不断地覆盖上来。
“这玩意究竟是什么鬼东西!”
“你救不了她的,跟吾主作对的,没有一个好下场。”“蔺盈盈”站在荆棘之外,操纵着吸干了养分迅速枯萎的山茶花,“小蛇妖,你该谢谢我,在你死之前,让你没有遗憾的上路……放心,你不会孤单的,殷晚澄会下去陪你的。”
她没有得意多久,碎裂的荆棘擦过脸颊,荆棘中一条近乎青红交错的影子一瞬间抵住了“蔺盈盈”的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