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他很少自称“澄澄”了,刚才那慌乱的自称,是企图掩盖什么。

他慌什么呢?

被她刻意忽略的异样就在这个时候显现出来,只不过她以为他是因为被她伤透了,才显得迟疑不敢靠近他,但目前看起来不是这样的。

有些情绪,眼神是藏不住的。他看向她的眼神是掩饰不住的爱恋,她深陷于这样温柔的眼神里没有深思,如今想来,他的眼神一如既往明亮清澈,却不复往日愚钝,多了几分藏在恋慕里的清明。

殷晚澄清醒了,在她不知道的时候。

为什么会突然醒来呢?他的病为什么又突然好了?他为什么没有闹?

不对,他是闹过的,她从仙界回来的时候,殷晚澄对她极为冷淡,想必那时,他便已经清醒过来了。

目光落到那一架青白琴上,她有了主意。

殷晚澄回到竹楼,正打算好好理理接下来的事,却突然发现屋内有什么异样,他微愣片刻,向里间抬眼望去,只见岁初一手枕在榻上,衣裳半拢至肩头,乌黑的发垂散在胸前,再往下看……

如此春光实在撩人,他连忙转过头去,从桌子上倒了杯茶水灌下,却根本压不住燥意,清心经根本没用,他暗想,自己怎么突然变成了一个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,这根本不像他。

岁初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,更是肯定了她的猜测。

昔日他闯进她的房间,对上这样的场景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
如今这害羞的样子,铁定是为了避免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