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上前轻轻摸了一下衣襟,有些凉了,岁初不会放任他就这样这样睡着,于是用胳膊搭上了他的肩膀,另一双手搭在腿边,将他横抱起来。

她本以为他睡得熟,没成想刚一碰他便缓缓睁开眼睛,惺忪睡眼对上她,似乎是反应了一会,才渐渐清醒,皱眉看着她。

感受到怀里僵住的身体,他开始不安分地挣扎,岁初只能耐心劝道:“地上冷,怎么不去床上睡?是不是在等我陪你一起?”

“放开。”他身子还未好全,声音哑的厉害,话却说的清晰,“自重。”

岁初想,真好听啊。

许久不曾听到他说话,眼下虽然他的声线不似寻常,声音都有些冷意,可这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如今是清醒的,能说话,活生生的殷晚澄。

“有什么好自重的,你之前,不是想与我一起睡?”她将他蛮横地抱到床上,他执拗地不愿躺下,和她相隔几个距离愣是不看她。

“有没有觉得不舒服?想不想吃东西?”岁初靠近他,将他逼到墙角,说话间,又握住了他的手腕,她还是不放心。

殷晚澄却像受惊一般猛地抽回,唯恐她再对自己动手,一副对她避之不及的模样。

看起来是十足的讨厌她了。

“你就这么不愿见到我?”岁初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,似乎带了些几不可见的委屈,她俯身贴近他耳边轻声说:“澄澄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我的气吗?”

他瞳孔一缩,下意识用全身的力气去推她,却又被她攥住手腕,低笑道:“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让我难过。”

“山主,”殷晚澄冷眼看向她,“让我走。”

屋子里的气氛冷凝,一同冷下来的还有岁初的脸色。他的脸色泛着病态的苍白,明明受制于她,气势却根本不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