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到这里,忍不住咳了几声,又怕是吵到了她,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唇。

“行了,你还是别说话了。”她听着他的声线微微蹙了眉,打量了他片刻,迟疑道:“要你过来是给我和阿辞添茶的。”

“嗯。”殷晚澄淡道,“我知道。”

岁初看着他没什么反应,眉头皱的更紧了:“殷晚澄,别逞能,我是让你给我和阿辞添茶,是要把你当下人使唤。”

他怎么变成这样了?一个讨厌的人端坐在这里,他怎么无动于衷?

不喜欢这样做直言便是。

她说话的声音明明还是那么熟悉,却变得无比陌生,殷晚澄抬眸怔然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,衣摆下的手指在这一刻抖得不成样子。

她没有再喊他一声“澄澄”,而是喊他“殷晚澄”,是阿初最讨厌的名字。

她真的讨厌他了。

“嗯。”他掩盖住眼底乌青倦色,再次重复,“我知道。”

话一出口,便止不住地轻咳几句,他强压着一涌而上腥甜,反应过来时,岁初已经攥住了他的手。

“我再问你一次,你真的想做?”

他垂眸:“能做。”

有什么不能做的?

有人写字告诉他,不要再理她,他偏不听,一来就对上了她的冷脸。

是他的选择。

他老老实实跪坐好,屏住呼吸,端起茶盏,可他的手指抖得厉害,几乎稳不住了。

他死死的咬住唇,将全身的力压在手上,克制自己因体虚而发抖的手,最终还是端正地放在了岁初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