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,他也没有几日好活了。

他端起桌上的药碗,打开窗,将其倒在了雪地里。又在飞扬的雪地里站了一会儿,再迈开步子,竟是往山下的方向走了。

乌黑的发上落满了雪,视野渐渐陷入一片纯白,将他的脚步生生扯住。

呼吸困难,双脚深陷在雪地里,灵力尽失的他怕是走不出这个困了他半年的荫山。

但他也不会回去。

不知是被什么绊了一下,最终,他倒在了冰凉的雪地上。

呼啸的雪地里,一抹鲜艳的亮色自纷扬的雪地里逐渐清晰。

“这就想逃了吗?”

来人慢慢蹲下,将失去意识意识的殷晚澄从雪地里拉出来,轻轻拂去他面上的雪花握住他的腕子,随后一道少年略带慵懒的嗓音被雪天模糊。

“可是这才刚刚开始啊……”

次日一早,竹青睁着睡眼惺忪的眸子,早早推开殷晚澄的房门送药,里面却是空无一人。

竹青心中一慌,里里外外找了一圈,最终在一棵红梅树下找到了他。

他孤零零地蹲在雪地上挖着什么,全然不顾手指冻得通红,竹青吓坏了,几步跑到他身旁。

身旁是几盏被风吹落的花灯,他埋着头在雪地里翻找,任凭竹青怎么拉他,什么都不肯说。

竹青实在没办法了,只好道:“我去喊山主过来。”她想,殷晚澄总归还是听岁初的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