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喜欢喝苦药,殷晚澄也不喜欢,第一次蛊毒发作后生了好久的病,而他素爱跟她耍些小脾气,每次喝药都不肯乖乖配合,非得讨几颗糖果劝着才勉强答应,然后被她好好修理了一顿才稍稍收敛了些。

一碗药,磨磨蹭蹭大半天,哪像现在,只是略微皱了下眉头。

“之前想让你喝口药像要了命似的,竹青一端来,一句话不说就一滴不剩地喝了,怎么,我给你的是毒药不成?”岁初冷哼一声,先前待他太好,把他惯坏了,等她好了,一定要好好制他,让他哭着向她求饶,然后如此这般如此那般。

殷晚澄紧张地道:“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
岁初闷着气:“怎么不是?你记性那么不好吗?你问我要了多少芝麻糖?”

他不吭声了,若他直接承认就是为了让她喂他糖果,她会不会生气啊?可是她好像已经生气了。

岁初看他那副纠结的样子气又散了大半,他不过是孩子心性。

尾巴环在他脖子上,催促道:“别愣着了,快点回去,再这样下去,我说不定会冻死。”

她冻不冻死还不一定,他就这么赤着脚走在雪上,那双脚是不想要了。傻到连冷都不知道了吗?

殷晚澄虚拢过一只手往回走,等进了屋,二话不说又取了匕首割了一下,岁初看着他又不忘他的小瓷碗,咬牙切齿道:“你是不是割上瘾了?”

她真的很不喜欢看他苍白着脸负伤流血,哪怕是个小伤口都觉得不舒坦,奈何她现在只是一条小蛇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什么都阻止不了。

简直气死她了,等她恢复人身,先啃他两口再说,省的不知道自己的血有多珍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