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初的心跳有些乱了。”殷晚澄眉开眼笑,“是不是为我而乱的?”
“那是你的心跳,不是我的。”岁初显然是被气得不轻,气急败坏地又要滑下去,却被捏住了七寸,重新按了回去。
“礼义廉耻你是一点都不记得,松了你的爪子!”再碰一下,她一定会咬上去的。
“不行。”他回答得心有戚戚,“太冷的话,阿初会睡着。”
“我都已经醒了!不会睡了,松手!”一条小蛇的力量自然比不过一个成年男子,昔日被她控制的人如今却反过来制她,岁初想想就窝火,她堂堂一只千年蛇妖被一个灵力尽散的白龙欺负了……简直是奇耻大辱。
她大概是忘了自己也妖力全无,此时和他半斤八两。
她在这边抗议挣扎,殷晚澄败下阵来,颓然地说:“我怕。”
怕?岁初倒是诧异这个词能从殷晚澄嘴里说出来,他早早便成为响彻三界的上神,面对邪祟的进攻一人可敌,又在迎战邪祟无妄中神魂几乎尽毁,从濒死之境中挺了过来,他也因此成为震古烁今的神明,长剑出鞘,天地为之震颤,就这样的人物,他会怕?
岁初慢慢绕上他的手腕看着他,殷晚澄闭了闭眼,语气低沉地说:“怕再被丢下……”
更怕生死相隔。
岁初顺着他的手臂溜到他的肩上,看向竹青,疑惑道:“那药是做什么的?再不喝快要凉了。”
“是给我的。”殷晚澄走上前接过来,药尚有余温,他一饮而尽。
她在他身侧,寒风一刮,药味直往鼻孔里钻,不用想就知道这药有多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