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的高热还未褪去,身体贴上来的时候,像一块碳贴过来。

而她身上清清爽爽,对于此刻的他来讲,好比是在沙漠里濒死的人遇到的一抹甘霖,难怪他下意识就靠过来。

他倒是挺会享受的。

她将他的手挪开,这家伙只安分了一瞬,睡梦中紧皱着眉,裹着被子像只蚕蛹向她挪动,唯恐她拒绝,将被子一卷,连同她一同裹入了被子里。

他眉心渐渐舒展,露出笑容,心满意足地贴着她又谁输了。

岁初气笑了。

每一次她刚要睡着退的更远,他又紧跟着追上来,抱入怀里,一遍又一遍,执着不休。

如果不是他的呼吸平稳,眼睫紧闭,她都要以为他是在装睡故意忤逆她的意思,拉扯到最后,殷晚澄抱着她的一只手臂不松手,看上去这就是他的底线了。

她任由他去了,刚闭上眼睛没多久,就听到他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。

“阿初……”

她微微向那边侧了侧脑袋。

“属于阿初的……是阿初的……”

“结契……明天……”

傻子。陷入梦乡前,她想。

真是个傻子。

这一觉睡到了晌午,天光大亮,她揉揉双眼,一夜好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