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初微愣,空气静默半晌,她才说:“以后……”

踌躇一下,继续说,“喊我阿初吧。”

“阿初。”他拖着长音笑起来,笑容里分外满足,低下头,低低地念了一遍,“阿初。”

他带着笑意低沉的声线亲昵地喊着她的名字,温柔地像春日的清泉,在她心头缓缓流过。

“阿初。”

“阿初。”

一遍,又一遍,不厌其烦,声音里的笑意无法隐藏,赤裸真诚。

直到听得岁初不耐烦了,瞪他:“别喊了。”

她这次并不凶,没有吓到他,殷晚澄闭了嘴,不喊了,嘴角却轻轻扬起,认真地看向她。

很奇怪,以前不是没人喊过她的名字,比如月昇,喊了几千年了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,但殷晚澄念出来的却偏偏不一样。

不再是没有感情的两个字,不是一个代号,而是有血有肉、唯一的“阿初”。

和“澄澄”是平等的。

她懊恼地转过身,这不对,他们不该是平等的,她是要把他踩在脚底的。

“不许……”正想纠正,却见他重新执笔,又在先前的纸上重新落了两个字——澄澄。

澄澄和岁初两个名字并排在一起,相互依偎着,远比琴上刻上的两个字要清晰得多。

原来这两个名字,如此般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