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下来以后,她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可笑。

她凭什么会因为殷晚澄动心过而生气。

她起身不留情面地离开了。一夜无眠,她仍然想不通这个问题。

昨夜她跑到院子里盘着发了很久的呆,实在没忍住回去看了他一眼,他艰难地侧躺在床上蜷缩在角落睡着了,眉心时不时跟着蹙一下,像是深陷在噩梦里永远不会醒来。

甚至她打开门时候那么轻微的声响,他的身子都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。

这是恐惧她的表现,明明她应该觉得解恨,可是看到这样抗拒她的殷晚澄,她第一次生出一股无措又堵的慌的情绪。

是她想将殷晚澄和澄澄分开来,那为什么又把殷晚澄的记忆归结于澄澄。

她好像做错了。

像是有只虫留在了心底,一点点蚕食啃啮着血肉,不疼,但就是不舒服,这种情绪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。

好烦啊。

竹青进门已经好半天了,岁初仍在皱眉发呆。

昨天山主从妖王诞辰上回来的时候,抱着神志不清满脸是泪殷上神头也不回地进了卧房。

她不放心地跟过去一点,结果在门口徘徊半天没听到声音,她也不敢靠的太近,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山主说了什么。

可上神一句话都没回应,或者说声音太小,过了一会里面的声音静了下来,什么声音都没了。

看来应该只是抱上神去休息啊。她稍稍放下心就要走了,转身离去的时候听到一阵嘶哑的苦喘,又掺杂着别的什么,乱七八糟的根本听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