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晚澄的血。

她不自觉抬头去看,这才发现为她遮挡雨水的,竟是一片龙鳞化成的近乎透明的白伞,一滴又一滴的血,正从伞心的正中央低落。

外面的风吹打着窗子吱呀作响,岁初从梦中惊醒,醒来之后,身上一身冷汗,心悸不已。

烦躁地伸手一挥关了窗,怎么回事,睡觉都能梦到那条傻龙,还如此真实,好似真的发生过一般。

难道是白天担心他被人拐走,才做了这样一个梦?

不不不,她怎么可能担心他?

回想他说过的话。

世间再也没有殷晚澄了……

世间当然没有殷晚澄了,现在的殷晚澄是澄澄,没有了殷晚澄过去的记忆和脾性,自然算不上是殷晚澄。

闭了眼,梦中的血色又席卷上来,像是无形中一个预示。

根本无法再睡了,从床上坐起身,连声唤他的名字。

若是寻常殷晚澄听见她喊他,片刻便会出现在她左右,可是过了半晌,却始终无人应答。

她看了眼床头的漏钟,从外面回来,已过了两个时辰。

莫不是今日被吓着了,耗费心神,他睡熟了?

岁初起身走到对面殷晚澄的房间,推开门,里面空无一人。

他很听话,且今日被她吓住了,应该不会乱跑才是。

岁初不由得联想到刚才的梦,猜测殷晚澄是不是被那些人找到了,然后带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