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久久看见来人,眼睛睁大。
顾安捧笑前来,手中拿着一份文书,一句话,便将库尔郎口中不守信诺打回去。
“陛下册封我为镇安将军,此为旨意,而今日之和议,顾某与大王谈。”
库尔郎镇定自若,像是毫不震惊,握在刀把的手指轻敲,却显露他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人靠衣装马靠鞍,顾安换了身华服,一身上位者之气。
“有眼不识泰山,原是勇毅侯之子,顾将军,此前多有得罪,想必顾将军心胸开阔,不会因此误了和议。”库尔郎迎上去,站在方桌旁。
顾安不再言语,知晓库尔郎不是瞎子,定是认出自己,手臂一展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待双方坐下,他又首先开口。
“今日和议,我们双方都是为了谈好此时,自该诚心以待。库尔郎大王所想,我略知一二,今日我来,便是好好聊此事。”
库尔郎沉声片刻,握在弯刀柄上的手指停止敲打,潇洒一笑。
“既顾将军如此诚心,那本王也做一个决定”,他忽的站起身,人高马大的身形遮住一片光,方桌以及方桌对面的顾安被笼罩在人形阴影里。
呼吸变慢,空气凝滞,不远处一位执笔书写的文官停住笔,任由将着墨之纸递被一旁的士兵送至后方。
库尔郎看那处一眼,眼里带笑,俯下身,双手撑住桌沿向前倾轧,沉声低语,“为表诚心,就请阮姑娘为我谈此和议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