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觉到声音嘶哑,阮久久转头看向顾安,见他风尘仆仆,嘴角沾一缕暗色的血,蹙眉道:“今夜又有敌袭?”
“一会儿说,先解决此事。”罢了,顾安阮久久便一前一后潜入胡邸,追踪胡海莲动向。
顾安趴在屋上脊梁,看似专心致志,心下却是收紧心弦。
边关守将最怕的不是敌袭,不是无权,而是无粮。
军中消耗远比他想象的要大,刚购进的粮食眼下又空了,原本在等京中支援,可户部这段时间一直同新帝打太极,说库中无银,他只好派人快马加鞭去了京城,打算将祖宅卖掉缓一缓。
但这不是最紧要的,而是这个消息传到营中,有人带头闹事。
外敌尚且隔了一层厚实城墙,可若生内乱,且无止计,胤都城内将万劫不复。
顾安不禁心中生乱,阮久久看在眼中,同伏在脊梁上的身子靠近,手轻拍他的脊背,细声道:“胡海莲适才着急,回了屋内取了东西,现下又同人去了倒房,我们走?”
顾安心中稍安,点点头。
他原来多恨胡海莲这厮于胤都内为虎作伥,贪财□□,眼下就多希望他的贪财多一些。
起码要撑到新帝同户部周旋完毕。
“这胡海莲,倒是会藏东西,只是眼下倒座房内歇着府内下人,他必定不会动静太大。”
今日同胡海莲一同去桑明楼的一干随从都已横死。他眼下偷摸带着自己的干儿子朝倒座走去,他面色惨淡,边走边咬牙切齿:“一群蠢货!死到临头还被人声东击西引去外头,你赶紧将睡在东三房的那群憨猪叫醒,莫要惊动他人!”